老“酒鬼”戒酒记

 首先要声明的是，笔者写这篇文章并不代表别人观点，而是针对笔者自己，希望兄弟们谅解，请勿对号入座。另外声明的是，这里的老“酒鬼”不是别人，而是笔者本人。

 别人不敢说，把老吴称之为老“酒鬼”一点也不过份，为什么？听我慢慢道来：60年代初，笔者出生于豫南固始县大别山下，一个偏僻落后的山村。17岁那年，父亲因患急病去世后，作为家庭老大的我，为了养护三个不懂事的弟弟和妹妹，我不得不放下书包回到生产队，和母亲一道参加生产队劳动挣工分，成了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地道道农民。

 父亲私塾毕业后，在生产队和大队（村）担任会计直到去世，父亲生前让我最为敬佩的是，在公社（现乡镇）和大队派出的清算组，在清理完父亲生前账目后，令清算组干部们不敢相信的是，父亲先后担任生产队和大队会计几十年却没发现贪污挪用集体一分钱。这也许是父亲一生中，给我们兄妹留下的最难忘的印象。

  父亲的一生清白，不但给当时公社和大队干部们留下了良好印象，也给我这个当儿子的人生转折之路，我回到生产队后，大队为了照顾我们家庭，特的把我安排在生产队担任“民兵排长”，不要小看民兵排长，在当时那个年代，孬好也是个队干部，管着全生产队（村民组）一百多口人呢。

  我们老家习俗，大小当个干部，第一个要面临的那就是学会饮酒，不会饮酒，如果公社和大队干部下乡检查工作，全生产队干部都得上阵去陪，都说现在官员泛滥成灾，那时才是呢，一个小小生产队，就拥有队长、副队长、民兵排长、会计、妇女队长、党代表，公社、大队多少干部？就更不用说了，在我的记忆里，那时干部们除了吃点和喝点外，没有一个有贪污之心的。

  七、八十年代，公社、大队干部下乡检查工作时，基本都由生产队干部派餐，派餐是什么？就是生产队干部根据谁的家庭比较好和讲究卫生，就把下乡的干部指派到谁家就餐，就餐费用怎样解决？吃完生产队会计记个账，到年终生产队决算时，以生产队分配完的余粮充抵餐费。那时官员们下乡就餐不讲究，基本是以填饱肚子，不过，那时老家虽然日子都过得很贫穷，只要家里来了客人，就是前门留客，后门借米，也招待好好的。热情好客，是老家祖祖辈辈沿袭下来不变的。

 老家有个“无酒不成席，烟酒不分家”习俗，凡是客人来家菜可以少点，酒必须备足，客人不喝高兴不下饭桌（喝醉的意思），记得第一次沾酒是，80年的春天，那天公社和大队几个干部来生产队检查春耕生产，中午吃饭时，大队干部们让我陪酒，也许是年青人要面子缘故，对于我这个从来没沾过酒的人，竟然和公社和大队干部们连碰几杯。

  几杯下肚，顿觉天旋地转和头晕脑转，赶忙偷偷下桌，跑回家躺在床上，肠胃如翻江倒海直到呕吐完，奇怪的是，呕吐完之后，好像没喝酒一样，晚上又和没走留下的大队干部们干了起来。从此我便染上了酒这个“毒瘾”，一直到今天（未戒酒前）。

  酒是不是好东西？说句内心话，酒的确是个好东西，不然古往今来不会有那么多文人志士赞美酒。如：“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杜甫《饮中八仙歌》）“醉里从为客，诗成觉有神。”（杜甫《独酌成诗》）“俯仰各有志，得酒诗自成。”（苏轼《和陶渊明〈饮酒〉》）“一杯未尽诗已成，涌诗向天天亦惊。”（杨万里《重九后二月登万花川谷月下传觞》）。南宋政治诗人张元年说：“雨后飞花知底数，醉来赢得自由身。”酒醉而成传世诗作，这样的例子在中国诗史中俯拾皆是。

酒，作为世界客观物质的存在，它是一个变化多端的精灵。它炽热似火，冷酷象冰；它缠绵如梦萦，狠毒似恶魔；它柔软如锦缎，锋利似钢刀；它无所不在，力大无穷；它可敬可泣，该杀该戮；它能叫人超脱旷达，才华横溢，放荡无常；它能叫人忘却人世的痛苦忧愁和烦恼到绝对自由的时空中尽情翱翔；它也能叫人肆行无忌，勇敢地沉沦到深渊的最底处，叫人丢掉面具，原形毕露，口吐真言……

中国酒文化更是源远流长，但不要忘了，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酒能成事，酒也能败事”的说法，事实也的确如此，先说说酒能成事，好多事情在大家未上酒桌前谈不成，一上酒桌，三杯酒下肚后，立马谈成。再说说酒也能败事，有些事情原本在未上酒桌前谈的好好的，可是三杯酒下肚后，双方因话不投机，轻则打骂伤和气，重则甚至付出生命代价。这样事例在生活中比比皆是和举不胜举。

话题再回到笔者本人身上，从17岁染上酒，到一天天成为“醉鬼”，给我最大的感触是，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懂事，每当我喝醉酒疯疯颠颠回家时，孩子们说的最多，让我感到最羞愧的话，就是：爸爸又喝醉了，小心，都不要惹他……虽然我在昏昏沉沉中，但孩子的话，我却听得一清二楚。我也曾一次次、一年年发恨戒酒，可是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就这样年复一年，一次又一次过去。

让我终生难忘的，就是每当我接到朋友们邀请外出喝酒时，临出门前，妻子和孩子总是再三叮嘱：身体是自己的，不要拿健康去赌。老爸你骑着电动车，千万不要喝醉了……尤其在席中，孩子不打电话便罢，一打电话不用孩子开口，我便知孩子要说啥，就是：爸爸注意身体，不要喝醉了。我呢？一切都当成了耳边风，半天清醒，半天醉。呕吐难受时，发恨戒酒，呕吐完不难了，又和兄弟朋友们狂喝。

犁铧不碎不歇牛，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10月1日前，我总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打算硬扛到10月1日假期去医院找医生检查、检查，10月1日上午，妻子陪同我来到郑州一家医院，专家简单问了问后让做一下体检，体检过后，医生仔细观察、观察体检单，说的第一句话，你猜说的什么？如果酒再喝下去，命，你就不要了……一听，吓我一跳。有这么严重吗？之后，我又心存侥幸找了两家医院，医生检查后，结论几乎一样。

回到家里，我仔细琢磨、琢磨医生的话，最后狠下决心，戒酒。喝了30多年老“酒鬼”看来要和酒告别了。侥幸之心人皆有之，可是在健康面前绝不能心存侥幸，因为健康没有了，一切也随之烟灭灰飞，健康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家庭，更是为了老婆和孩子。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家庭顶梁柱，如果一个顶梁柱倒了还有什么？

笔者这生中，最值得庆幸的，一生曾染上“两鬼”，一个“烟鬼”，一个“酒鬼”。2002年戒烟后，写了篇《一个老“烟鬼”戒烟日记》，今天戒酒后，再奉献一篇《老“酒鬼”戒酒记》。兄弟、朋友们：为了拥有一个健康身体，为了家庭，老吴这里告知了，老吴从此告别“酒鬼”日子，过上正常生活。吴贤德/文